于成通的个人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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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文化才是整个世界!

  • 地摊治理的真问题:不是 “管与放”,而是 “点位够不够、流量对不对”

    提起地摊经济与城管管理,舆论很容易陷入二元对立:要么指责城管 “一刀切” 扼杀烟火气,要么批评摊贩占道经营破坏秩序。但真正扎根城市街头、观察过无数摊贩与执法现场的人都会发现:二者的核心矛盾,从来不是 “管不管”,而是 “合规供给严重错位”—— 城管划定的临时经营点数量太少、选址太偏、完全脱离真实流量,逼得摊贩不得不 “游击经营”,也让城管陷入 “反复执法、两头不讨好” 的困境。

    地摊不是 “城市乱象”,而是底层生计、便民需求、城市烟火气的真实载体;城管也不是 “对立面”,而是公共空间、交通秩序、市容环境的守护者。二者本应协同,却因为临时摊点的结构性失衡,硬生生被推到了矛盾两端。想要实现真正的平衡,必须先直面问题本质,再用精准、务实、有温度的治理逻辑,解开这个死结。

    一、当前最大的堵点:临时摊点 “有名无实”,供给与需求完全脱节

    很多城市为了回应地摊诉求,也划定了 “临时经营点”,但落地后却沦为摆设,根本原因只有两个:数量严重不足,选址完全错配。

    从数量上看,临时摊点的审批往往过于保守,只满足 “象征性设置”,远低于实际经营需求。一个大型社区、一条地铁沿线、一片商圈周边,可能只有寥寥数个合规点位,大部分摊贩根本排不上号。没有足够的合规空间,就等于堵死了摊贩的正规出路,占道经营不是故意违规,而是 “无点可去” 的无奈选择。

    比数量短缺更致命的,是流量错配。很多临时点被设在远离居民区、远离商圈、远离人流的偏僻路段 —— 可能是城市边缘的空地,可能是不通地铁的背街,可能是几乎没有行人的绿化带旁。城管的初衷是 “不影响市容、不阻碍交通”,但却忽略了地摊的核心逻辑:有人流,才有生意;有生意,才能生存。 一个没有流量的摊点,对摊贩而言毫无意义,即便免费开放,也没人愿意去。最终形成荒诞的循环:合规点位空着没人摆,刚需路段摊贩扎堆占道,城管只能不断驱赶,矛盾越积越深。

    更值得反思的是,现有摊点管理往往过于僵化:固定位置、固定时段、固定业态,完全不匹配地摊的 “潮汐属性”—— 早市需要社区门口的流量,晚市需要商圈周边的人气,周末需要市集式的聚集。用静态的点位,应对动态的消费需求,注定无法落地。

    二、平衡的核心:从 “被动管控” 转向 “精准供给”,让摊点跟着人流走

    地摊经济与城管管理的平衡,从来不是 “放宽执法” 或 “放任无序”,而是城管主动补齐 “合规供给短板”,让摊贩有处可摆、摆得合规、摆得下去。治理的重心,必须从 “堵” 转向 “疏”,从 “禁止” 转向 “规划”,真正做到 “点位跟着人流走,管理跟着民生走”。

    首先,扩容合规摊点,解决 “不够用” 的问题。摒弃 “少设点、少麻烦” 的保守思维,按照城市人口、社区分布、消费需求科学测算摊点数量,明确 “主干道严禁、次干道严管、支路背街放开” 的分层原则。在地铁口、社区出入口、学校医院周边、商圈非核心路段等人流密集、便民刚需的区域,批量增设临时摊点,让大部分摊贩能轻松进入合规空间,从根源上减少占道。

    其次,按流量选址,解决 “没用处” 的问题。临时摊点的规划,必须以 “真实人流” 为第一标准,拒绝 “为设点而设点”。可以通过大数据人流热力图、社区调研、商户反馈确定位置,优先选择不影响交通、不扰民、有消费需求的区域,让摊点 “摆得下、有人买、能盈利”。只有合规点位有生意,摊贩才会主动放弃游击经营,城管的执法压力也会大幅降低。

    再者,实行潮汐管理,让空间利用更高效。打破固定不变的模式,采用 “分时、分段、分业态” 的灵活管理:早市开放社区周边,满足果蔬、早餐便民需求;晚市开放商圈周边,适配小吃、文创、日用经营;节假日适度扩容,打造特色市集。通过时空错峰,既不影响日常交通与居民生活,又能最大化释放地摊活力。

    三、治理的温度:从 “管理者” 到 “服务者”,柔性执法才是长效之道

    当合规摊点足够多、流量足够优,城管的管理就不必再依赖 “驱赶、处罚”,而是转向服务为先、规范为辅、执法兜底的柔性模式,这才是城市治理应有的水准。

    一是简化准入,降低门槛。摒弃复杂的审批流程,实行实名备案制,摊贩只需承诺遵守经营规则(不占盲道、不碍消防、不扰居民、摊走地净),即可入驻合规点位。免费或低费提供摊位,杜绝摊位溢价、黄牛牟利,真正保障底层从业者的权益。

    二是明确底线,宽严相济。坚守 “不影响公共利益” 的核心底线,对轻微违规以劝导、整改为主,对屡教不改、严重扰民、阻碍交通的行为依法处置,不 “一刀切”,也不 “放任不管”。

    三是共建共治,形成闭环。建立城管、社区、摊贩、居民四方沟通机制,定期收集意见,动态调整摊点位置、数量与规则;配套完善垃圾桶、临时水电、保洁等基础服务,让地摊经营更有序、城市环境更整洁。

    四、写在最后:好的城市治理,是烟火气与秩序感共存

    地摊经济从来不是城市的 “负担”,而是民生的 “底气”;城管管理也不是地摊的 “对立面”,而是秩序的 “保障”。二者之所以产生矛盾,本质是治理供给没有跟上民生需求—— 临时点太少,摊贩无路可走;临时点没流量,合规形同虚设。

    真正的平衡,藏在精准的供给里,藏在务实的规划里,藏在有温度的服务里。当城管不再只想着 “怎么管”,而是先思考 “怎么让摊贩有合规的地方摆”;当临时摊点不再是偏僻的摆设,而是有人气、有生意的便民空间,矛盾自然会化解。

    一座有温度的城市,既要有整洁有序的市容,也要有街头巷尾的烟火气;既要守护公共利益,也要包容底层生计。让摊点够数量、有流量,让管理有力度、有温度,地摊经济与城管管理,完全可以实现共赢 —— 这不是理想化的期待,而是城市治理本该有的样子。

  • 从“九世之仇犹可报”看中国人思想的优越性!

    “九世之仇犹可报”,这六个字,掷地有声。它来自两千年前的《春秋公羊传》,却至今仍被中国人挂在嘴边,成为一句深具民族性格的谚语。这种跨越百年的复仇观,若放在世界文明坐标中观察,会显出一种极不寻常的思想特质。而这种特质,恰恰蕴含着中国人思想中某种深刻的优越之处。

    一、一句话背后的历史重量

    故事发生在春秋时期。齐国国君齐襄公,决定要灭亡纪国。这件事情乍看只是诸侯争霸,但《公羊传》却给出了一个让人震撼的理由:齐襄公的九世祖齐哀公,当年因为纪国国君的谗言,被周天子烹杀。这件事发生在公元前九世纪,而齐襄公灭纪,已是公元前690年,中间相隔了将近两百年,整整九代人。

    于是《公羊传》借孔子之口说:“九世之仇犹可复也,虽百世可也。”

    这句话在历史上引发过旷日持久的争论。有人批评它鼓励仇杀、与“以德报怨”的儒家主流相悖。但更多的人,却从中读出了另一种刚烈不屈的精神力量。自汉代以来,“齐襄公复九世之仇”就成为志士仁人不屈抗争的精神符号,每逢国破家亡之际,这句话就会被一再提起。南宋时期,面对金朝占据中原,“九世之仇”成为激励北伐的精神旗帜;明末清初,顾炎武、黄宗羲等人也用“九世之仇”来表达对故国的坚守。

    为什么一句话能穿透两千年,在不同时代都激起回响?因为它所承载的思想内涵,触及了中国人深层价值观中的几重优越之处。

    二、优越之一:历史正义的穿透力

    中国人看待正义,有一种独特的历史纵深感。

    在其他文明的早期法典中,常见的是“以眼还眼,以牙还牙”的即时报偿正义,或者规定若干年的追诉时效。但中国人从周代开始,就发展出一种超越时间的公义观:有些罪行,不因时间流逝而被遗忘;有些正义,不因世代更迭而被掩埋。齐襄公的行为,不以个人恩怨为出发点,而是以“先祖受辱、国家蒙耻”为理由。这种正义,是对历史负责,对祖先负责,对公理负责。

    这体现了中国人思想的第一个优越性:我们是一个善于在长时段中衡量价值的民族。中国人看问题,从来不是只看眼前三五年,而是习惯放在几十上百年、甚至几代人的坐标中去考量。“前人栽树,后人乘凉”“为子孙计”“留取丹心照汗青”,这些日常话语都在表明,中国人的思维里自带一种历史纵轴。当正义被放在这样漫长的坐标中时,它就不再是转瞬即逝的情绪,而成为一种需要代代坚守的道德使命。

    三、优越之二:不屈不挠的文化韧性

    “九世之仇犹可报”,其实就是在说:即使面对再大的挫折,即使正义被推迟了九代人,我们依然不放弃追求公道的可能性。这是一种惊人的文化韧性。

    人类历史上,许多民族在遭遇灾难后选择了遗忘。遗忘有时是为了和解,但更多时候,遗忘意味着正义的悬置。而中国文化中,却一直保留着“不忘”的传统。“殷鉴不远,在夏后之世”“前事不忘,后事之师”“忘记历史就意味着背叛”,这些话语都在强调同一个道理:一个健忘的民族,永远无法真正站立。

    这种韧性的思想根源,在于中国人对“道”的信仰。中国古人相信,有一种天理存在,虽然有时会被暂时遮蔽,但终究会得到伸张。“善恶到头终有报,只争来早与来迟”。正是这种对终极正义的信仰,支撑着普通人在最黑暗的时刻仍然坚守希望。从越王勾践卧薪尝胆,到司马迁忍辱负重著《史记》,再到近代百年屈辱中无数志士前仆后继,背后都有这种文化韧性在。

    一个能够把正义的种子保存九代人、并最终让其生根发芽的文明,其思想的坚韧程度,是不言而喻的。

    四、优越之三:公义与私怨的严格分野

    有一种常见的误解,以为“九世之仇”就是鼓励私人仇恨无限扩大。这其实是对中国古代思想的极大误解。

    在《公羊传》的叙述中,齐襄公的行为有一个根本性的前提:它关乎国家公义,而非个人恩怨。齐哀公是被纪国谗害而死,这件事关系到齐国国格、先祖尊严,是一种公共正义的缺失。而中国古代的主流思想,对于个人私怨,恰恰是主张克制甚至化解的。“以直报怨,以德报德”是孔子的态度,“相逢一笑泯恩仇”是中国人欣赏的胸襟。

    中国人思想的深刻之处,正在于区分“公仇”与“私愤”。私愤可以宽容化解,因为那是个人修养的范畴;但公义必须坚持到底,因为那关系到世道人心、历史评价和秩序的根基。一个社会如果连公义都可以轻易丢弃,那才是真正的道德崩溃。

    这就能解释,为什么“九世之仇犹可报”在中国历史上,从来没有被用来鼓励私人复仇,而是反复出现在国家大义、民族尊严的语境中。它捍卫的是道义底线,而不是血腥循环。这种把公义放在高于个人恩怨位置上的思想设计,至今看来仍然极为高明。

    五、优越之四:连接过去与未来的文明意识

    “九世之仇”的深刻,还在于它展示了一种文明的延续性意识。

    中国人对祖先、对后代,有一种强烈的责任链条观念。一个人活在世上,上承祖宗基业,下启子孙福祉,你的行为不仅影响自己,还会影响到已经逝去的先人和尚未出生的后人。这种观念,使得每个中国人都天然地活在一个更宏大的意义网络之中。

    当齐襄公说“吾为九世之祖报仇”时,他是在告诉天下人:祖先虽逝,但他们的荣辱仍然与我们有关。一个没有能力为历史负责的人,也就没有资格开创未来。这种把过去、现在、未来贯通一体的思维,让中华文明成为世界上唯一一个没有中断的古老文明。我们记得自己的来处,所以我们知道该往哪里去。

    相比那些任由历史断裂、不断从头开始的文明,中国人的思想里多了一重厚重的历史责任意识,这无疑是一种了不起的优越。

    六、结语:古老智慧中的现代启示

    今天的世界,各种思潮纷繁复杂。有人主张一切都该向前看、让过去的都过去,有人则困在历史的仇恨中无法自拔。而中国人“九世之仇犹可报”的思想,却提供了一种充满智慧的平衡。

    它告诉我们:历史不应该被遗忘,因为遗忘意味着背叛;但正义的坚持也不是为了播撒仇恨,而是为了让公理回归。我们可以等待,可以忍耐,但不会放弃;我们可以和解,可以向前,但不会失真。这种刚健有力而又高度理性的正义观,是中华文明留给世界的宝贵思想财富。

    当我们重读“九世之仇犹可报”这句话时,不应只看见古老的复仇故事,更应看见背后那份穿越两千年至今不灭的精神火焰——那是一种对公义的顽强坚守,是一种将个人生命融入民族历史长河的伟大情怀。而这,正是中国人思想优越性的生动写照。

  • 共同富裕与二次财富分配的深度思谈!

    共同富裕,这四个字近年来频繁出现在我们的视野里。从党的二十大报告到每年的政府工作报告,从中央深改会议到全国两会代表委员的热议,共同富裕已经从一个宏大的政治命题,转变为牵动14亿人日常生活的现实课题。而其中,“二次财富分配”——也就是再分配制度的改革,是理解这场变革的关键密钥。

    一、先弄清楚:什么是二次分配?

    一个社会的财富分配通常分为三个层次。

    初次分配,通俗讲就是“各凭本事吃饭”。你上班挣工资、投资拿收益、种地有收成,都是按照劳动、资本、土地、技术等生产要素的贡献来分蛋糕。市场机制在这里起决定性作用,讲究的是效率。

    二次分配,也叫再分配,是政府出面进行第二次调节。政府通过税收把高收入者的一部分钱收上来,再通过财政转移支付、社会保障、公共服务等方式,把钱花到低收入群体身上。这就像在一个家庭里,赚得多的人多交点家用,然后家里统一补贴给还在上学、或者暂时没找到工作的成员。二次分配的核心功能就是“削峰填谷”,弥补市场初次分配的不公。

    三次分配,则是社会力量的自愿补充——企业捐赠、公益慈善、个人善举,凭的是社会责任感和道德自觉。

    我们今天重点谈的是二次分配。因为在中国当前的制度设计中,二次分配是缩小收入差距最直接、最有力的政策工具。

    二、为什么要谈二次分配?一组数据看现状

    要理解二次分配为什么重要,得先看清楚我们当前的收入差距到底有多大。

    基尼系数,是国际上衡量收入分配公平程度的常用指标。数值在0到1之间,越接近0越平均,超过0.4这条“国际警戒线”就说明收入差距偏大。国家统计局数据显示,2024年我国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基尼系数为0.465,明显高于警戒线水平。有研究还显示,2025年中国收入基尼系数约为0.458,虽然连续三年下降,但仍然偏高。

    财富差距更触目。最富裕10%家庭占据了全国66.8%的财富,而最贫困10%家庭仅拥有0.6%的财富,二者差距高达111倍。财富基尼系数达到0.62,远高于收入基尼系数。

    再看城乡差距。2026年一季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16549元,而农村居民只有7433元,城乡收入比仍接近1.57:1。好消息是,农村居民收入增速持续快于城镇,今年一季度农村增速5.4%,城镇只有3.2%,差距正在缩小。

    这些数据告诉我们一个清晰的现实:做大“蛋糕”取得了巨大成绩——2025年全国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已达43377元,人均GDP达13953美元,有望跨入高收入经济体门槛。但“分好蛋糕”同样刻不容缓。正如习近平总书记多次强调的,要把缩小城乡差距、地区差距、收入差距作为主攻方向。

    三、二次分配有哪些手段?中国的制度工具箱

    中国的二次分配制度,是一套完整而精密的政策工具组合。

    第一件工具:税收调节。 税收是二次分配最重要的杠杆。中国的个人所得税实行七级超额累进税率,年应纳税所得额3.6万元以下部分只交3%,而超过96万元的部分税率达到45%。这就是典型的“挣得越多,税率越高”。目前个税起征点维持在每月5000元(年收入6万元),加上子女教育、住房贷款利息、赡养老人等多项专项附加扣除,实际免税额度要更高。这意味着中低收入群体基本不用缴税,而高收入群体通过高边际税率将部分收入让渡出来用于公共服务。

    第二件工具:转移支付。 这是二次分配的“主水管”。2025年中央对地方的转移支付覆盖了交通基建、教育资助、就业补助、住房保障、乡村振兴等方方面面。仅看几个数据就能感受到规模之庞大:2025年,全国595万人享受城市最低生活保障,3340万人享受农村最低生活保障,全年临时救助2399万人次。年末全国参加基本养老保险人数达107599万人,基本医疗保险参保人数133068万人。这些都是二次分配以社会保障形式将财富从高收入群体、发达地区向低收入群体、欠发达地区的定向流动。

    第三件工具:公共服务均等化。 政府在教育、医疗、养老等领域的投入,本质上也是一种二次分配——不管你收入高低,都能享受到基本均等的公共服务。2026年政府工作报告提出,城乡居民基础养老金月最低标准再提高20元,居民医保人均财政补助标准提高24元。这些几块十几块的增长,对高收入者也许微不足道,但对农村老人和低收入家庭来说,却是实实在在的获得感。

    第四件工具:三次分配的引导。 虽然严格说这是第三次分配,但它与二次分配的制度设计密不可分。政府通过税收优惠政策鼓励企业和个人参与公益慈善,“十五五”规划纲要也明确提出“更好发挥第三次分配作用,促进和规范公益慈善事业发展”。规范慈善事业、提升公信力,这是让社会财富在政府调节之外拥有更多“温柔”流动通道。

    四、最新动向:2026年的关键政策信号

    进入“十五五”开局之年,共同富裕和二次分配领域的政策力度明显加码,几个信号值得重点关注。

    第一个信号:“城乡居民增收计划”首次写入政府工作报告。 2026年政府工作报告提出,在促进低收入群体增收、增加居民财产性收入、完善薪酬和社保制度等方面推出一批务实举措。这个计划的总体思路可以概括为“提低、扩中、调高”:提高低收入群体的收入、扩大中等收入群体规模、调节高收入。目前中国中等收入群体已超过4亿人,未来10多年目标是超过8亿人,最终形成“中间大、两头小”的橄榄型社会结构。

    第二个信号:更加注重分配的精准性和系统性。 全国人大代表、中国社科院学部委员张翼指出,这是一项系统工程,需要“强化初次分配的基础性作用,提高劳动者劳动报酬占比”“加大再分配调节力度,优化财政转移支付结构,提升政策精准度”“引导第三次分配发挥补充作用”三管齐下。尤其值得注意的是,政策强调既要“增收”也要“减负”——增的是居民收入,减的是教育、医疗、住房等支出负担,两手同时用力,才能让老百姓的钱袋子真正“鼓”起来。

    第三个信号:多渠道增加财产性收入。 过去我们谈增收,主要盯住工资性收入。但2026年政府工作报告特别提出“增加居民财产性收入”,这是一个重大突破。这意味着要拓宽投资渠道、规范发展资本市场,让普通老百姓也能分享经济发展的红利;同时盘活农村闲置土地和房屋,赋予农民更充分的财产权益。对于城乡居民特别是农民群体来说,财产性收入一直是一块“洼地”,这个政策如果落地好了,将产生深远的结构性改变。

    五、深度思辨:二次分配面临什么挑战?

    制度目标美好,现实道路并不平坦。二次分配要真正发挥好作用,至少面临四重挑战。

    第一重挑战:税收调节的力度够不够? 虽然个税实行累进税率,但目前中国税收结构中,以增值税为代表的间接税占比仍然较高,而直接税(个人所得税、财产税)在调节收入分配方面的作用还不够充分。有专家建议加大国资收益上缴财政的力度,充实二次分配的资金池。也有声音呼吁适当提高个税的最高边际税率、加强对高净值人群的税收征管,但这些措施如何在“调节分配”与“激励奋斗”之间找到平衡,是个不小的难题。

    第二重挑战:地区差距的“硬骨头”怎么啃? 尽管城乡收入差距在缩小,但地区之间的收入鸿沟依然触目。2026年一季度,上海、北京、浙江人均可支配收入超过2万元,而中西部一些省份还徘徊在万元以下。中央转移支付在执行过程中也面临效率问题——部分地区项目资金执行率偏低。钱拨下去了,能不能真正用到刀刃上,考验着治理能力。

    第三重挑战:“中等收入陷阱”和鲍莫尔成本病。 有经济学家指出,即使中国跨入高收入经济体行列,新的挑战也将接踵而至:医疗和教育等关键服务业成本持续攀升(即所谓“鲍莫尔成本病”),导致老百姓虽然收入提高了,却感觉更好的公共服务反而更难获得了。这会消解收入增长带来的幸福感。同时,人均收入水平越高,劳动力市场的竞争压力越大,就业难度也随之增加。这些都是在推进共同富裕过程中必须正视的“成长的烦恼”。

    第四重挑战:如何才能做到“精准滴灌”? 过去不少扶贫和救助政策存在“大水漫灌”的问题,真正需要帮助的人反而没有拿到该有的帮助。未来二次分配的改革方向,应该是从“撒胡椒面”转向“精准识别”。2026年的政策部署中反复强调“提升政策精准度”,正是回应了这个难题。但精准识别需要大量的数据支撑和精细化的制度设计,这是一个需要长期攻坚的系统工程。

    六、结语:共同富裕不是等来的

    共同富裕不是“均贫富”,更不是“杀富济贫”。它的真正含义是:通过合理的制度安排,让每一个奋斗的人都有公平的机会,让每一个努力的家庭都有体面的生活,让任何一个人不会因为出生在偏远山区、或者因病返贫就被时代列车抛下。

    二次分配,就是这个制度安排中最核心的一环。它在“多劳多得”的初次分配基础上,用税收进行调节、用财政进行转移、用社保进行兜底、用公共服务进行补充,最终让发展的成果更加公平地惠及每一个人。

    2026年,“城乡居民增收计划”已经启动,“十五五”蓝图已经展开。中国的共同富裕之路,正在从理念走向制度,从顶层设计走向落地执行。这条路注定不会轻松,也注定不会一蹴而就。但只要有正确的方向、坚定的决心和持续的改革,终有一天,那个“中间大、两头小”的橄榄型社会,不再是政策文件上的美好愿景,而是每一个中国人触手可及的日常。

    这不仅是一场经济改革,更是一场社会文明的升级。而我们每一个人,都是这场宏大叙事中的参与者和见证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