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像恐龙又像鸟！科学家发现不会飞的侏罗纪鸟类杨源𬸚𬸦打破演化认知

落叶无尘

中国青年报客户端北京10月15日电（中青报·中青网记者 张茜）中国科学院古脊椎动物与古人类研究所王敏团队（以下称“古脊椎所”）和福建省地质科学研究院（以下称“福建地科院”）团队在福建发现一新的侏罗纪鸟类，命名为杨源𬸚𬸦。经研究，科学家发现这种鸟不会飞，这一发现打破“鸟类的起源和早期演化始终以适应飞行为主”的传统认知，证实鸟类在演化伊始就已出现地栖、不具备飞行能力的生态特点。这一新发现的古代物种身上，还显示出了恐龙和鸟类形态的组合特征。这一成果10月14日发表在《自然》（Nature）杂志上，古脊椎所研究员王敏为通讯作者和共同第一作者，福建地科院正高级工程师徐立明为第一作者。

从陆栖恐龙向飞翔鸟类的转变是最为瞩目的生命演化事件之一，涉及骨骼肌肉系统、神经系统、表皮衍生物以及生理行为等的改变。宏演化模型推测鸟类的起源和早期分异发生在侏罗纪。然而，这一关键地质时期的鸟类化石记录极度匮乏，学界对于典型的鸟类身体构型是如何出现的，一直缺乏明确的化石证据。

为了填补这一关键的演化空白，古脊椎所和福建地科院开展了在福建省内晚中生代地层和古生物学的综合研究，并发掘出政和动物群。2024年8月，项目组在政和动物群发现一新的侏罗纪鸟类，命名为杨源𬸚𬸦。种名是发现这一新鸟类的地点——福建省南平市政和县杨源乡，而属名𬸚𬸦源自中国古代传说中的神鸟𬸚𬸦。

王敏介绍，这种新发现的侏罗纪鸟类看上去亦龙亦鸟。杨源𬸚𬸦体重约821克，头骨具有伤齿龙类的典型特征，包括密集排列的前上颌齿和上颌齿，上颌齿列长，牙齿基部未收缩且后缘发育锯齿。但是，其头骨骨骼整体纤细，齿骨牙齿数目较少，泪骨前支短小，这些形态又与原始鸟类相近。

此外，杨源𬸚𬸦的头后形态结构具有许多进步的鸟类特征，包括尾椎的前和后关节突退化、髂骨前部伸长、腓骨缩短、第III跖骨未被其他跖骨挤压等；然而其发达的耻骨联合却与伤齿龙类相似。

杨源𬸚𬸦最奇特的是其足部保存了恐爪龙类独有的特化第二趾，即强烈向背侧弯曲，用于撕裂或捕捉猎物，显示其具备强有力的抓握或奔跑能力。

王敏表示，在恐龙到鸟的演化过程中，前肢变长是一个非常明显的趋势。然而，杨源𬸚𬸦的前肢很短。宏演化计算结果显示杨源𬸚𬸦是已知前肢相对最短的中生代鸟类，甚至比某些善奔跑的驰龙类还要短。

杨源𬸚𬸦显示出的典型恐爪龙类形态特征，究竟是龙还是鸟？王敏等进行了综合性的分支系统学分析，分析结果证明杨源𬸚𬸦与政和鸟互为姐妹群，组成了新的早期鸟类分类单元——政和鸟科。杨源𬸚𬸦较同一时代的八闽鸟更原始，是已知最原始的鸟类之一。

为了探究杨源𬸚𬸦的生态习性，研究团队利用多项定量形态学与统计分析。其较大的锁骨间夹角等特征，说明它是一种不具备飞行能力，却适应陆地奔跑生活的食肉性鸟类。

这一新发现，填补了鸟类演化历程中关键的时空演化空白。作为目前已知最早的不具备飞行能力的鸟类，杨源𬸚𬸦的出现证明鸟类身体结构的演化并非沿着“优化飞行”这一单一路径线性前进，而是一个复杂过程。

迄今，位于福建的政和动物群已经发现了适应奔跑的奇异福建龙，具有尾综骨的政和八闽鸟，尾巴缩短和体型娇小的不虞政和鸟，现在又出现了前肢缩短、适应地栖的杨源𬸚𬸦。王敏认为，这表明在鸟类的起源阶段，就已经爆发出了丰富的生态多样性。